【悦览精选】2018我们倾听了48个人生故事

  ,西湖副刊用大数据展现的方式,根据杭州日报新闻客户端“杭+新闻”的点击量,以及受读者欢迎的程度,产生了2018年度的排行榜。

  2018年,《倾听·人生》版一共讲述了48个人生故事,如果描述起来,故事里有沉淀的经历,有感佩的致敬,有洒脱的活法,有五色的人间。

  它们有的温暖,有的感伤,有的荒诞,有的励志,但最主要的一个特点:它们都来源于生活,都是真实的。这或许就是非虚构比虚构更可宝贵的地方。

  在此,我们钩沉、回顾这一年倾听过的人间故事,也用慧眼识别的方式,编辑自选了12位印象深刻的人物,铭记他们的百味人生。

  口述:胡厚培 ,作者:叶文东,日期:2018-11-27,见报题目《我和舟舟的世界》

  口述:宋建跃,作者:范典,日期:2018-11-6,见报题目《飞鸟和人》

  口述:陈战生,作者:风随, 日期:2018-8-28,见报题目《乡绅陈佐汉》

  口述:方慕兰,作者:金方云,日期:2018-12-25,见报题目《烽火求学路》

  《和一群精灵在山上生活了30年,退休前,他想拍一部杭州版地球脉动》

  口述:章叔岩,作者:王晓红, 日期:2018-12-11,见报题目《“鹿爸爸”》

  口述:汪滢滢,作者:王晓红, 日期:2018-7-10,见报题目《女人四十》

  《为兰花一掷千金,两次重画富春山居图,53岁的他活出了中国大叔的新境界!》

  口述:方国庆,作者:王晓红,日期:2018-10-16,见报题目《我从山中来,带着兰花草》

  口述:汤杏芬,作者:范典,日期:2018-7-12,见报题目《我不是范雨素》

  口述:小郭、严忠花 ,作者:艾苓,日期:2018-8-21,见报题目《贫困生》

  爷爷是泥水工,爸爸是店员,妈妈只认识几个字,但我们方家兄妹9个,除二姐病逝,其他8个都是大学毕业生。1937年,大姐方爱兰去上海的中西女中求学。这是宋氏三姐妹念过书的名校,大姐是穿着母亲做的布鞋去的。现在大姐100岁了,住在老人公寓,每天看原版小说,飙一口流利的英语。2016年、2018年,大姐两次资助贫困生共计19.8万元,把毕生储蓄都捐了出去。

  2018年9月8日,宋忠赤病逝。他没有一官半职,无党无派,头上也没有“代表”、“委员”的“光环”。然而,近二十年里,他用智慧和心力奉献杭州。忠赤与我并无私交,但我们是同时代、同一辈的人。我决定为离开人世的宋忠赤做最后一点事——替他申报“杭州市道德模范(平民英雄)”,来告慰他和这座城市的情缘。

  2008年1月,我走进国殇墓园,山坡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墓碑。1942年到1944年,40万中国军人分两次进入缅甸与日寇作战,10多万人长眠在了异国。幸存下来的,则流落他乡。2008年10月19日,时年89岁的老兵李锡全乘坐昆明开来的K472次列车驶入长沙站。帮助李锡全回家,只是一个开始。“老兵回家”活动至今已帮助50多位老兵与失散的亲人团聚。

  我们在给予昔日英雄尊重、关怀、荣耀的同时,也在向世界证明:我们记住了历史。

  舟舟出生时,医生说得很直白:“唐氏综合征”,用武汉话说就是“苕”。舟舟没学过系统的音乐教育,从本质上讲,称他为“天才指挥家”是不恰当的。舆论把他捧得太高了。舟舟妈妈走的时候,才58岁。此后舟舟的日常起居、衣食住行,都是我一个人照料。因为基因异常,他比健全人要衰老得快,年龄大了更容易患上各种疾病。要是哪一天我不能照顾,还有他的妹妹。我今年78岁,感觉人生很满足。

  我是一名自由撰稿的摄影人。2018年5月28日,距离高考还有十天,我从杭州出发,转了两趟车到达安徽六安的毛坦厂。刚到的晚上,我就遇见了一支奇特的上香队伍,他们都是今年要高考的考生家长。再过几小时,就是高考前最后一个农历十五。我对毛坦厂的印象,就从这个稍显荒诞的夜晚开始。

  我哥比我早一年上大学,读的是三本,一年学费一万多。我爸打工的工地不是按月发工资,是按年发。我妈把菜卖给菜贩子,是按月结账。办完助学贷款,爸给了我2100块钱,以后我再没向家里要过钱。从兰州到北京的火车票硬座都卖光了,我买不起卧铺,在火车上站了24个小时。2015年6月我大学毕业,从销售做到管理,现在成立了自己的公司。

  入朝第二年,我被军部摄影组挑去。我们经过一个月的速成培训,每人发一台苏联基辅130相机,一大筒上海胶卷,就冒着炮火,三人一组去了前线。我在坑道里,利用作战空隙,给战士照相。每张照片都要洗三份,一份让战士寄回老家,一份交给战士所在连队,一份由组织部门存档。每个战士都要将姓名写好,装进一个空子弹壳,放入上衣口袋。后来再残酷的战斗,哪怕炸得只剩半截,只要找到空子弹壳,都能核对上姓名。

  1965年我接受了新任务:参加去金华永康的四清工作医疗队。医疗队设在农民家里,一间有砖地的房间作为手术室。队里妇产科医生就我一人,进驻数天后就遇到一前置胎盘产妇大出血,紧接着就休克了。没有血源!没有交通工具!无法转院!我都快急疯了!!幸亏队内其他同志和我一起做了抗休克处理,我又快速做了剖宫手术,才救回产妇的生命。

  我在清凉峰上已经30年。一开始是偶然,但自从上了山,再没想过要下去,成了家也在山上。我特别喜欢待在山野间的感觉。起风的日子,树叶“沙沙沙”的婆娑声。开太阳了,林子里满地都是斑驳的色彩。从那一刻起,我对大自然有了敬畏,甘心守护着这里所有的生灵,尤其是野生梅花鹿。

  2007年,我一个人从纽约飞来杭州,出发时行李箱里只带了一些衣服和几本书。没想到11年过去,我竟然从一名异乡客,成了永久的杭州人。我喜欢杭州的生活节奏,还有这个城市的人情味,更因为我在这里遇见了我的老婆。很感谢我的岳父岳母,愿意拿出户口本,同意我和杨蔚的爱情。

  几年前,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快40岁了,岁月是什么?爱情是怎么回事?我是谁?我渴望揭晓一切的谜题。在我最困惑的40岁那年,我一共拍摄了36位同龄女性。她们一个个走进摄影棚,把自己完完全全袒露在陌生的我面前,我很感激她们的这份信任。我一边拍她们,一边由衷感叹:女性才是人类的杰出代表。我开始不再害怕衰老。

  可能在很多人眼里,我只是一个小学毕业、做着平凡工作的中年妇女。不过,我也有自己的追求。还没有电脑的时候,我用笔写,日记本就写掉好几本。好多年过去,那些写下的文字仍会让我满脸是泪。2012年开始,我用“长姐似母”的笔名在网上写小说。2018年,省网络作协也向我发出入会邀请,我真的当上了作家!